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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18 我是蓝色(转) 《我是蓝色》,最初看见是在 萌芽 杂志上面,当时就很喜欢。后来在网络上找了很久,现在和你们一起来分享,来感觉........
我是蓝色 作者:苏德
我坐在电脑键盘前,我的爸爸和妈妈在网络的那头。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 我穿着法国白色蕾丝内衣,散着头发;额头上一道淡粉色的伤疤,天庭处有一小块凹陷下去,所以我留着卷曲的刘海遮着我的前额;我的头发很短。空调的暖气打得很好,整个房里暖洋洋的,这样的季节我通常不喜欢出门。我光着脚踩在腥红色的地毯上,优质羊毛触摸着我的脚底板,我轻轻地发出笑声。我只有一间房,整个房子也只有一间卧室,以及厨房、卫生间。总之这个称作“家”的地方很小,我一个人住。我的家在一个工人住宅区内,我生在这个地方,十四岁之前我们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 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 我姓蓝,单名色。是的,我的中文名叫:蓝色。英文名叫:Blue。 我在离家不远的大学念中文系,上海最美丽的大学,美女如云,我不是美女,只是里面一朵快变成雨的云。通常我穿蓝色的衣服,游离于人群之外。 我的书念的很好,这是让他们最满意的地方,之所以他们愿意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座城市也是因为信任我的独立。 我有一些工作,教韩国人说中文、给快要出国留学的人强化他们的口语、给一些商店画海报、在电脑键盘前敲击我的思路——并以此赚钱。除了念书之外,我把时间安排得很满,所以我没有空去谈恋爱。爱我的人现在在英国,我爱的人怎么都不肯爱我。 我会两门外国语:英语和俄语。夏天,我在俄罗斯。冬天,我在新加坡。我爱这两个国家,就像我爱中国一样。因为我的父母在那里,也因为那里有我一半一半的家。 爸爸曾经是我现在念的大学的中文系教授,十四岁前我所看的一切的书籍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还有写成卡片的古词唐诗,我都保留在写字台右面第二个抽屉里。我会说的第一个字便是:爸。因为这样妈妈还生了几十年的气,提到这些,她总是: 你就知道爸爸。 从我开始学走路起,我的爸爸便教我认字,因为他的后天教育从小我就是个好学生。他教我念的第一首词是李煜《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六岁的孩子念这些是会给人压力的,所以妈妈总是不喜欢我念些古词,认为这样会抹煞我的天真。什么“忧愁、寂寞”的,她并不愿我品尝。可是偏偏现在,我总在秋天的时候站在阳台上念这首词,房里除了我谁都没有。 我藏着从Plymouth寄来的三百七十四封信,塞承诺从彼得格勒回Plymouth后每天给我一封情书,是的,他做到了,他保持着英国绅士该有的风度。每天我下楼取牛奶的时候就会收到他的航空信,每个礼拜二晚上八点半,他会给我国际长途,哪怕我不接听。我们恋爱过,在很深的夜晚接吻。不同的国籍,不同的肤色,不同的性格。我容易放纵自己,不需要很多理由,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比如我们相遇的时候。 我的爸爸在我十四岁时去了俄罗斯,在彼得格勒的一所大学里当中文老师。冬天的时候那里很冷,爸爸总在网络的那头敲来几个字: 小蓝,上海怎么样?彼得格勒的马路都冻出裂缝了。 我的房里总是一年四季恒温在20度。虽然我大部分时间会觉得自己和他好像在不同的世界里,但身体内的血液又无时无刻地提醒着我们的关系。 我在夏天的时候会去他那里,他在机场接我时总是穿一件旧式的短袖衬衫。 我和塞相遇是在爸爸执教的大学的舞会上,塞听过他的课,管他叫:Sir。在俄罗斯,大学舞会频繁得很,几百个人在一个hall里面狂欢,他们不需要狂欢的理由,总之高兴就好。在爸爸被一个丰乳肥臀的俄罗斯女人拉进人堆里跳舞后,我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那时俄罗斯于我而言仍然是陌生的国度,除了我的爸爸我没有认识的人,甚至不懂得他们的语言。塞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突兀在我的面前: Hi, you are Blue? Sir is always saying that he has a nice daughter. 他告诉我他是从英国Plymouth来的留学生,听我爸爸的中国文化课,突然深深地被吸引住,他说: Just as the sight of you just now. 如果那时爸爸在我的身边,或许我会对塞的唐突不噱一顾,但我却拉起了塞的手融入一群陌生人中和陌生人跳贴面舞。我们越靠越近,彼此需要。我们的恋爱从这里开始,无缘无故地我和一个异国男人开始了我的初恋,好笑的是我很明白我并不如他那样深爱着。或多或少,我只是需要他,在另一个地方,我害怕孤独。 我的妈妈在我十四岁时去了新加坡,在实龙岗和她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阿姨一起开一家服装公司。夏天的时候那里很热,妈妈总在网络的那头敲来几个字: 小青,上海怎么样?实龙岗的马路都烫得要化了。 他们连对我的称呼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我姓蓝,所以爸爸总是很自豪地叫我:小蓝。但因为妈妈的名字里有“青”字,并且她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她管我叫:小青。他们总是互不相让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成的恋爱。 我现在的生活很充实,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需要做。我靠自己来独立,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无论是我的生活还是我的经济,我一个人掌握。虽然他们总是定期地朝我的账户里塞钱,但我很少用那些,因为我并不奢侈。 白天的时候我会逃一些无关痛痒的课,窝在家里卖弄文字;黑夜来临的时候,我会穿我喜欢的衣服去街上逛。我看那些男男女女,依偎的、牵手的走过我的身边。 橱窗里的衣服总是以最鲜艳的色调勾引着有钱或是没钱人的购买欲,那些流行的服装总在最短的时间里到达上海。所以我喜欢上海,她不比任何城市差。有的时候我也会因为受不了诱惑而买下些价格不菲的衣服,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很有钱。 我在十八岁的冬天爱上一个服装设计师,他在新加坡的一家服装公司面试,老板是我的妈妈和她的妹妹。他叫:Stanley。 我确定自己是在看了他送来的草图之后爱上他的,他很理直气壮地告诉那两个女人: 我很能干。如果你们相信,就留下我。如果不相信,同样留下我——证明。 他穿一件Bossiness 的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一直到现在他仍然是整个公司里唯一不打领带上班的员工。金融风暴后,公司能够重新开始,设计方面他是最主要的。 我爱Stanley,因为这样在彼得格勒我甚至躲避塞,一直到他毕业回Plymouth。Stanley 一直都是孤单的,坐在office里把头埋在画纸里;高兴的时候他会傻傻地笑,苦恼的时候他会揉搓他的头发发出让人心畏的叫喊声。虽然他总是抚着我的脑袋叫我:honey,我们仍然隔了一条很宽的沟渠。我会开他的保时捷在实龙岗的马路上狂奔,甚至撞车。 我对于衣服的款式、面料、颜色都有敏锐的洞察能力,我想那是妈妈遗传给我的,只是这些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显现出来,可以说,那是隐性基因,而在我的阿姨身上成了显性基因。 我的阿姨是中国第二代服装设计“大师”,在中国服装界刚刚踏上世界舞台的时候拿了设计金奖。其实如果她能留在中国,现在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角儿,但上海服装厂那时发了傻,把她送去了日本交流学习。 我十岁那年,原本留着一头长发的阿姨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虹桥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剃了很短的学生头,她倒在妈妈的肩上: 姐,好累。 那是个夏天,上海的马路上还是杂乱无章的夏天,随处可见的灰尘,还有偶尔开进市中心的大卡车。冬天的时候,阿姨说什么都不肯在留在厂里,交了辞职信。第二年的春天,她带着几万人民币——这在当时还是不小的数目,一头钻进飞往新加坡的飞机,飞走了。 那时我和爸爸妈妈还住在我现在住的家里,妈妈仍然很专心地搞她的雕塑,爸爸仍然很专心地教他的古代汉语。 因为基因的问题,我对于文字还有色彩有很好的驾驭能力。我能够准确地形容我所看到的一切;我能准确地在画板上调出我所看到的一切颜色。 我给杂志写稿件,我给一些专卖店画海报。入夜的时候我会去马当路上的Luna酒吧,在里面和不同国籍的老外交流,和那些女人不同,我只和他们交流思想,不交流身体。我不必把头发留得惊人的长,也不必在脸上喷漆涂彩,我 只要坐下,用英语流利地说: Is that ok? 然后他们会很绅士地从吧台里拿出Clinana给我喝,几乎每个老外都是如此。他们说: It belongs to you. 那是一种蓝色调的鸡尾酒,我并不知道从哪里可以看出我是属于蓝色的,或者蓝色是属于我的。我们可以在昏暗的灯光下保持最好的状态聊天,用阴郁的声调,无谓的热情,在深夜的时刻彼此靠近灵魂。在晨曦就要闪亮的时候微笑着说: See you later. 我在Luna的门口喊一辆车,然后消失在这座城市的血管中。 我在大学里很骄傲,事实上我每时每刻都骄傲着。因为我的独立、因为我的特别、也因为我的家庭背景,一切都变成我的资本,所以我无法在那里谈恋爱。我接受不了分手时会哭泣的小男生,更接受不了把胡子留得很长并且扎成辫子的另类人士。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孤独的,并且在一些人看来,就是因为孤独才会变得怪癖,变得让人生畏。 我骄傲,却在一个人面前自卑,那便是我的妈妈。当她告诉所有的员工,我是她的女儿的时候,我在她们的瞳孔中看到的是羡慕或者更贴切的是嫉妒。我知道她很优秀,不然,Stanley是不会在我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时告诉我他爱的人是她。 他拾起我的衣服,裹好, 小青,我爱你的妈妈,所以你不应该这样。 我拽着他的车钥匙,在黑夜里狂奔。当我把他的保时捷往一个消防拴上撞的时候,在眼泪中,听见我的笑声。然后是剧烈的疼痛,可我还是笑着,哭着~~~ 是的,我爱着我的情敌,爱着我爸爸的情敌。 我的写字桌上有两张照片,爸爸的,妈妈的。 妈妈这方面的家族史可以写得很长,外公藏着的家谱从晋朝开始,宰相、尚书~~~所以总的而言算是书香门第。外公是个老美术家,文革的时候被抓进去关了几年,连在淮海中路上的房子也没收了。幸而因为邓爷爷的缘故——说到这些他总是激动万分——走出了监狱,拿回了钥匙。在美协里混了一辈子,前几年终于看透了一切,回到老家专心绘画,然后在拿到福州路上的青莲阁拍卖,虽然他总是说: 闲着没事,玩玩、玩玩而已。 但听别人说他的画还真能够卖出点价钱。我的妈妈和她的妹妹因为外公的缘故都和美术或多或少地沾了点边。从我有记忆开始,妈妈的手总是很脏,泥灰嵌在指甲里,她喜欢很多古里古怪的东西,她管这些叫:艺术。 爸爸这方面的家族史可以写的很短,爸爸的爷爷是个剃头先生,几十年前一副剃头担子从常州来了上海,而爸爸的爸爸则是那个因生产海燕电器而名燥一时的一零一厂的普通工人。文革的时候爸爸去了黑龙江——又是因为邓爷爷的缘故——说到这些他和外公一样激动万分——回了上海考了大学并且留校执教。照爸爸的话来说他的出息都是自己奋斗的结果,那样的年代,只有自己帮自己。 对于这句话我记得很牢,所以现在我也正这么做。我是个散漫的人,所以这样的生活状态适合我的生存,我总是期望毕业后的日子也是如此。我鄙视在人群中朝九晚五的白领,在机械生活里遗忘自己,他们对着文件堆八个小时,管那些在深夜和时髦女郎交流身体的老外叫:Boss。他们会哈腰地上交文件,会因为打一个私人电话而惶惶不安。 我可以随时地释放自己,他们不可以。 有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困在沙发上看古书,因为爸爸的影响。 从我有记忆开始,爸爸总是把头埋在一堆古书里,他戴老式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偶尔抬头: 小蓝,作业做好了吗? 我的记忆一直显得模糊,也许有父母的生活太遥远了,对于过去我有些踉跄。 那时候家里的家务一般由一个叫宋妈的人操持,她是妈妈的奶妈,从小把我的妈妈带大。和外公住在淮海中路的老房子里,外婆死后,她便成了那里的女主人。对于此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舅颇有微词,但因为妈妈和阿姨从小都是宋妈带大的,所以她们的感情要深很多。而我的舅舅是外婆的肉疙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然而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谁都能理解——包括宋妈。 爸爸总是告诉宋妈不用天天往这里赶,家务留给妈妈做就可以了。事实上谁都知道妈妈从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又因为宋妈宝贝妈妈的缘故,所以我顿顿吃的都是宋妈烧的饭,穿的都是宋妈洗的衣服。爸爸抱怨妈妈是资产阶级小姐作风,妈妈便没好气地回答: 那么你来做,我是做不来的。 其实爸爸是个书呆子,当然他“理所应当”地作为知识分子——又是个大男人,便根本什么也都不会。于是我们一家人还是吃着宋妈的饭,穿宋妈洗的衣服,一年又一年。一直到我的档案上“家庭情况”改成“离异”。 是的,十四岁那年,他们离婚了。征求了我的意见——我同意。 一切都是因为阿姨的一封国际信笺。 那时候阿姨已经去了新加坡三年多,她的服装设计公司从开始的三名员工发展到一百三十名员工。据她的想法,她还想继续“扩张”——这个词汇是我那个教中文的爸爸用的。所以她希望我的妈妈也能够去那里,原因便是她希望按照日本家族经营管理模式发展她的公司——发展她们的公司。如果谁说这世上没有巧合,那么他是个骗子。 爸爸几乎在同时收到了彼得格勒一家大学的邀请函,希望他能够前往执教。因为爸爸在黑龙江插队落户的时候自学了俄语,所以无疑这是个美差。照爸爸的话来说,也到了换换环境的时候。 他们开始讨论究竟应该谁跟谁去,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希望夫妻天各一方。讨论总是悻悻不乐地不了了之,然后他们开始吵架。不停地吵,谁都不愿意放弃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大家各办各的。 于是家里开始乱了套,我的爸爸妈妈开始忙他们的出国,而我则被搁置在家里。那段日子我开始习惯拉窗帘,习惯只捻一盏台灯看书。 我的孤独状态是从那时开始的,放学的时候我走在朋友的身后,看她们高兴地在马路上打打闹闹。十四岁的孩子有的天真她们都有。 十六岁的夏天,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叫了辆车匆匆去了上海最东面的学校,那时我显得很特别,因为一个人的缘故。 我把头发染成深褐色,穿一条军绿色的背带裤,e-spirit的白色上衣,站在校门口。然后告诉我的班主任: 我是蓝色。 那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两年了。而塞也常常会在放假的时候从彼得格勒飞过来看我,和我住在一个屋子里。很深的黑夜,我们接吻。 他会躺在席梦思上,用长满汗毛的手臂让我当枕头。他不抽烟,只喝一些清淡的酒,我们用流利的英语还有生疏的俄语交流,常常会念错一些单词。然后,他开始学习中文。我们会说起我的爸爸,他的Sir,还有爸爸的前妻,我的妈妈;我们研究他们的爱情,就像研究毫不关己的人物——比如《妄自菲薄》中的单图斯和萨美佳。 后来爸爸告诉我塞是他的学生中最好学且成绩最优秀的,对于一个二十五岁的留学生在俄罗斯学习中国文化这是不容易的。 两年前他们发现没有办法如预想的那样完成单方面的出国行动,因为谁都不愿意去对方要去的国度。 妈妈说苏联刚解体,俄罗斯太乱了。 爸爸说新加坡太热,别看现在那么繁荣,搞不好要金融危机。 事实证明他们都是正确的,现在车臣正在打仗,三年前新加坡遭受金融风暴。我总是觉得如果当时谁能够说:上海过几年会很好的。说不定他们谁都不会走,可惜那时没有人提起。他们的争吵开始恶化,继而是语言攻击,幸而他们都没学会打架。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离婚。 我喜欢入夜的上海,匆匆地走着,谁都看不清谁。可以漫无目的地在家门口喊一辆车,或是搭乘最便宜的公车把上海看个遍。昏暗的路灯还有疲惫的路人,人们总是在此刻轻易地放松自己,包括那些白领。他们在此刻去酒吧或是咖啡店,三五成群地谩骂他们的Boss,解去领带,松开领口,忘却英语,用上脏话。 父母准备离婚那天大家坐在房间里——我们只有一间房,爸爸说: 小蓝,爸爸妈妈准备离婚,你的意见是? 妈妈说: 小青,爸爸妈妈准备离婚,你的意见是? 我坐在他们当中,那是我这一生中的第一次选择——也可以说是抉择。我点头: 我同意。 他们如释负重地舒了口长长的气,但我至今都觉得那有些做作的成分,也许他们都想表现得无谓些。继而,他们开始又一次争论,争论我的归属。 我不谈恋爱,或是说根本谈不成恋爱,也是因为我的归属问题。在恋爱的掠夺过程中,我惧于轻易地迷失自己,而附属于爱情。所以我逃避,我要我属于自己,时时刻刻。Stanley仍然很深地爱着我的妈妈,与此,我无奈。 塞能够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及时地来到我的身边,曾经我对他说过,我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我是独立的,甚至被这个社会所遗忘,我的妈妈加入了新加坡国籍,我的爸爸常年不在中国。在上海,我是孤独的,尤其在外公和宋妈会了浙江的老家之后。 塞喜欢把我比喻成《内慌》里的玛丽陀思,骄傲却自卑。我知道自己渴望附属于谁,这个在我十四岁后就丧失的权力。 在他们离婚的日子里我成了一件挺值钱的东西,在他们的交易里面。我知道我是他们婚姻唯一的遗留品,谁都想保存着,永远地。双方都对我描绘了另一个国度的美丽: 俄罗斯有很壮观的雪景,对于出生在南方的我来说的确极具诱惑力。 新加坡没有冬天,亚热带风情时时刻刻都美丽,郁郁葱葱的城市风景,没有垃圾。 一直到现在我仍然很深地爱着这两个国度,我可以在彼得格勒的大街上和俄罗斯小伙子跳舞,并且接受他们的热吻;我可以在实龙岗的马路上开Stanley的保时捷,遵守交通法规地靠左行驶。 那段日子我总是不断地接受选择——或者抉择的痛苦——到底跟谁? 哪都不去,我要留在上海。 于是他们开始整理行李。似乎他们对于这样的结果还是满意的,因为谁都没有个人地得到他们婚姻的唯一遗留品,我安在上海,折中的,让他们满意。 他们决定,夏天我去俄罗斯,冬天我去新加坡。其余的时间留在上海念书,哪里都不要去。我的生活在十四岁那年开始分裂成两端,我的档案也因此而更改。居然我并没有哭,不像别的父母离婚的孩子感到天塌下来的危险,也许因为我明确地感到他们仍然相爱着。 也许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因为骄傲而失去最爱的人,我想他们便是如此。我不怨天尤人,总相信自己的生活会因此而呈现另一种美丽。 爸爸先离开的,十四岁的春天。走的时候妈妈还给他织了条围巾,挂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学烧饭了。 那天,她居然哭了。这在我的印象中是唯一的一次,包括后来因为亚洲金融风暴公司毁于一旦的时候,她都没有掉眼泪,反而是那次,哭了。 97年的时候,从泰国泰铢贬值开始,金融风暴以最快的速度在新加坡登陆。失业率的急剧增加,新币的大幅度贬值,她们的公司从两百多员工到后来只剩下十四个员工——从总经理到接待小姐。妈妈上网的次数开始减少,她隐瞒着,我问起的时候,她总是: 没事,影响不大。 一直到98年的冬天,我跟妈妈住进一间糟糕的flat的时候,我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总是微笑着,事实上我并不知道那算不算苦笑。但她坚强,我所没有的坚强。 记得去虹桥机场送爸爸的时候,春天的景色在出租车外晃悠,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飞机场,妈妈从皮包里拿出围巾。那天的手指很干净,可能因为长期不搞雕塑的缘故,她实在太忙了,要出国。 妈妈是秋天走的,我和宋妈还有外公来送的,妈妈推着一个很大的皮箱在出境口向我摆摆手: 小青,要懂得照顾自己,妈很放心你。 是的,这些年来,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便是: 妈妈很放心你。 她把我留在这个城市,我的孤独成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美丽。我把书念得如他们在时的好,只是因为除了不停地看书之外,我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操心,我的故事我都说给日记听。于是我的文字表达能力要远远超过口述能力,面对时,我显得完全的不通畅。我们选择网络来了解彼此的生活,我选择网络来传达他们彼此的生活。我是中转站,他们爱情延续的中转站。 那年秋天的印象已经不是很深了,没有爸爸走时哭泣时对妈妈那样记忆深刻。她转身check in的时候甚至连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很干脆。又或许,她正在哭泣,没有留恋,为得只是不让我们看见她的眼泪。因为她要离开上海了,离开她的爸爸,离开她的女儿,我想她应该会哭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哭,相反爸爸走的那天我的确感到鼻尖酸了一阵,但我有很好的自制力。 我不像任何父母离异的孩子惶恐不安,我在他们离婚后找到了另外一种生活模式——毫无规律的,在生活中求生存,或者说在生存中享受生活。 我开始在房间里写东西,看书,我没有什么朋友。原先的朋友也因为我档案的更改而觉得我有些异样,她们总是很小心地和我交往,这使我们都很累,于是我便远离她们。这使我显得有些不合群,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的变化而引起的,事实上是她们的看法引起的。她们总在害怕会因为某些词汇而伤害到我,比如:离异、单亲之类的,她们并不了解“离异”和“单亲”有什么不同,只是怕伤了我。正因为她们顾忌这些,让她们变得很累,所以我选择游离于人群——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他们走后我很快便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开始时宋妈每天都会和我住在一起,然后隔天来一次,替我洗些衣服,准备我要吃的零食,而我的三餐基本上都是和快餐或是外卖结缘。偶尔邻居会好心地来敲我家的门,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但因为他们饭局上的问题实在太多,后来我宁可煮一些即食面。这样的状况一直到我十六岁时结束,因为我考到了一所寄宿学校。 我的胃很不好,这使我变得尤为需要别人的照顾。但我总是把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我在那里窥视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她们的喜怒,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欲望。 现在我通常在学校里打包,各种各样的小菜,还有白米饭。因为常常的彻夜不眠,我老得很快,我开始用各种各样的保养品。有人告诉我,女人是老得最快的动物,我想那是真的。 三年后,我十九岁的夏天,我依然一个人提着行李叫了辆车匆匆去了离家很近的大学。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个逃兵,从原来名校云集的地方被放逐到开始的地方。我仍然把头发染成深褐色,穿一条深蓝色的无袖长裙,站在校门口。然后告诉接待我们的学生: 我是蓝色。 我能从所有人的眼中看出疑惑,因为我的名字,因为我的不同,也因为我的孤独。 我开始结束单纯的学生生活,开始有多多少少的工作。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没有必要的。但无论如何忙碌是种幸福,我至少能够明白我所要的是什么。 我可以抽空在图书馆里站在一排排高得可怕的书架中看书,抑制偶尔想把它们推翻的欲望,平静地像个淑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藏书室在底楼,所以总是散发着霉气,泛黄的书页还有一股不知哪儿来的樟脑丸的味道。阳光很少能够进来,偶尔撒在水门汀上,居然凭添了一分阴森。 我教的韩国人是某集团在上海代表处的首席代表,有两个孩子,一个妻子——也许更多,但至少我接触的就只有这些。两个孩子总是叫我:Miss Blue,然后要我陪他们玩一种类似于“强手”的益智游戏。总是姐姐比较厉害,像她的爸爸有经商的头脑,而弟弟要差很多。但同样的是他们都喜欢Pocketmon,到底还是小孩子。 我的妈妈在金融风暴过后的两年内又神奇地把公司发展成了三百名员工的大公司,而她的头衔也变成了:董事长,控股35%;而她的妹妹则是副董事长,控股20%;舅舅在几年前也去了新加坡,他是人事部经理,控股10%;公司上市。我这才知道,除了雕塑,她还有惊人的经商天赋。 因为方便和我的学生交流,我开始自学韩语,每天对着墙壁练习。其实如果用英语,我们之间的交流还算得上流畅,到是现在,如果我用半生不熟的韩语,他们常常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可我坚持,我的优点,也是缺点;就像对Stanley。 Stanley爱着我的妈妈,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十八岁那次撞车后,在病房里,我对着他尖叫: 她爱的是我的爸爸! 我不知道是在为我的爸爸争取幸福,还是为我。局面让人觉得好笑。 我为一家韩国服饰专卖店画海报的时候在上面加入了韩文,虽然进进出出的女孩子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们总还是乐意停下脚步端倪一番。那是家专卖年轻人服饰的店,因为衣服上印着一只很肥的熊而憨态可鞠,所以十分的畅销。 Stanley在进入公司后推出的第一系列便是卡通。 他塞给我几件样品要求我试穿给他看, 小青,试一下。 那时候我已经很爱他了,我的自控能力在一种情况下无法保持——那便是深夜。 在深夜的时候他还在公司对于样式进行修改,办公桌上的样品楚楚可怜。我留在沙发上等待,我想要陪我爱的男人熬夜。 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示意他并不用回避;然后像拨去青皮洋葱似地为自己宽衣,他愣在那里,我确定他在深夜也会意志不清,直到我的身体散发着白光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微笑着, Stanley,我——爱——你。 我还清楚地记得他的表情,肌肉微颤的样子,然后很快地走上前,拾起我的衣服........ 他的设计很成功,这使整个公司显现出欣欣向荣的情像。我的妈妈对他说: 小青撞坏了你的车,对不起;你的设计很好,谢谢。 现在早晨起床之后我会走到楼下开我的牛奶箱和信箱取我的牛奶和航空情书。塞的中国字写得歪歪扭扭,这样让我很费眼神,但我还是乐意看的,并且帮他纠正语法错误。我可以在文字里和他谈恋爱,而实际,哪怕只是他的电话我都惧怕接听。我写信告诉他,家里的电话坏了,这样一坏就是几年。我想也许永远都好不了了。 大学里早晨的课我一般都不怎么会去上,因为我通常睡得很晚,或是夜里和老外交流得太多有些疲惫。在夜晚纵容自己熬夜,有惧怕自己会早一天老去。 爸爸在他放假的时候回来上海看我。第一次回来时带很多俄罗斯的小点心,甜腻得很。 我说: 我的胃受不了。 他透过老式眼镜: 小蓝从前不是很喜欢的吗? 十四岁前,我有健康的胃,现在,我没有。 他便黯然神伤地自己一个人咀嚼起来,如同嚼腊。他总是在彼得格勒最冷的时候回上海,寻求一点点曾经拥有过的温暖——家的温暖,而我却没有办法给他,因为是他们打碎了我的幸福。 他选择离家进的二星级饭店, 小蓝大了,住在一起不方便。 我们交谈时他问得最多的便是我的妈妈,这样的情况和对方一样。 你妈妈的公司怎么样?她身体好吗?让她不要太累了。 你爸爸的书教得怎么样?他身体好吗?让他不要太累了。 可他们却没有通过一个电话,都坚持着自己的主张,我坚信这些年来他们的感情因为我的存在而维系着,但却总显得力求自己永远消失在对方的生活中。 我给Stanley写信,一封一封的国际航空信。不用打的,用一管中性笔在雪白的纸页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字迹,偶尔一滴眼泪,便化得一塌糊涂。 我仍然迷恋着他,哪怕他爱的人是我的妈妈。 学校里总在开春的时候准备很多的预防针,然后大家就把校医院挤得水泄不通。因为一次逃课被老师点到了名,我开始在那里寻求一点帮助。 我花了一元人民币挂了号,然后往内科走。那是一条不长不窄的路,却走了很久,二月底的光景,报销的人排得很长,从青发碧胡渣的讲师到银发白眉的教授,每个人手上都拽着大大小小的单子,不耐烦地等着。 当我告诉医生我的来意之后,她疑惑地看着我,但最终还是给我开了病假单,并且开给我一些必备的药,因为我给她看了我慢性胃炎及曾经胃出血的证明单。病假单上龙飞凤舞着几个字: 该同学神经性胃痉挛,建议休息一天。 某年某月某号 我满意地走出内科,遇上一个同学。他告诉我今天轮到中文系注射甲肝预防针,然后急匆匆地拿着注射卡挤进人堆里。 我打开自己的背包,没有发现注射卡。只好跟随着那些等待报销的高知识分子,在大厅里等待手中的电脑白纸变成花花绿绿的人民币。 晚上我告诉爸爸妈妈我病了。 第二天我发现银行账户里多了两笔钱。 那天晚上我在《挪威的森林》里发现我的注射卡,原来我把它当成书签用。我对自己笑笑,而后穿一套左丹奴的运动衫,骑自行车到学校后门吃羊肉串。遇上三个学校里的留学生,他们友好地向我打招呼,我掏钱请他们一起吃,然后我们喊一辆车路过我家时上去换了套衣服,一起去马当路喝酒。 第三天的早晨我下楼取牛奶的时候发现信箱里多了封信。邮票上有一个狮子头。 我先看塞的信,边喝牛奶边看,和往常一样。 他说Plymouth在上个星期——因为航空信通常要花一个星期才会到我的手中——为纪念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从那里首航而举行了盛大的狂欢会,每年都有这样的活动,无聊至极。他说在人群中看见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中国姑娘,短发,小身材。他问我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去安装电话,他想我的声音——或是呻吟。他说会在后两个月来上海。还有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事情,比如,他买了飞利浦剃须刀片,因为我曾送过一个飞利浦剃须刀给他。 我在细嚼慢咽中看完他的信,吃完我的早饭。春天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射出一些屋里的灰尘,这样的季节总是暖洋洋中带着一点肮脏,唾沫牛奶发酵病菌随时随地地出现。 我开始动手拆Stanley的信,用钢制拆信刀一点一点地拆。但还是划了道倾斜的口子,信纸是公司的专用纸,他是马来人,所以中文字的丑陋程度和塞的不相上下。信上这样写: 小青:
你的信我收到了,很多封,数也数不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爱你,是的。因为你长得很像你的妈妈,因为我很爱很爱你的妈妈。她终于收下我的戒指,在一个实龙岗明媚春光的早晨。你给我的那些信我打包寄了回去,过些天你会收到。你应该明白,早就该明白,也许是我的态度不够明确,其实我只是怕太伤害你。 我把信折好放在鼠标垫下,我会找机会问我的妈妈,还有我的爸爸——这是怎么了? 妈妈知道我和一个英国男人谈恋爱后,常常用取笑的口吻说: 就是你爸爸说的“披发右衽”。 但她并不反对,她相信爱情没有时间的界限,何况我仍然考很多第一名。只是她怎么都不同意我搭飞机去Plymouth,也许因为我折中在上海,让他们更有安全感。我一直以为她是眷恋从前的婚姻的,而我的存在,我在上海,让他们总是有复合的机率。 因为月底的缘故,皮夹有些瘪,前一天又请那三个黑黑白白的异国男人喝酒——所以我选择搭公车,在上面思考——而银行里得病而来的钱,我不想动。 坐在我后面的一对男女开始讨论起另一个女人。男人说: 她比你胖多了,看她的屁股多大,腿多粗。 女人说: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胖。 我无法在这样的状态下思考,Stanley的样子,塞的样子,爸爸还有妈妈,全部乱成一团,在玻璃窗前摇摇欲坠。他的信,他们的婚礼,我的爱人,我的妈妈,我爱人和我妈妈的婚礼。 后面的男女仍然喋喋不休,言谈措辞把他们的学历定在技校。 下车的时候,那女人皮包骨头的身体像只八爪鱼一样环绕着男人。他们仍然讨论着那女人比不比自己或自己女朋友胖。 耳根清静了后,我开始胃痛。我决定今后写一则寓言教小孩子不要撒谎。 街上的梧桐香樟贞女都开始冒新芽,熟褐色的枝条翠绿的新芽,在空气里散发出勃勃生机。我的手开始微烫,在邻近的一个站头,我把最后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上衣口袋里,喊了辆taxi,目标——最近的医院。 在车上我开始吐起来,司机不住地让我把头伸向窗外,越远越好。然后浑身都开始疼痛,身体里血液就要崩泻。 医生花了五分钟,凭一张化验单诊断为:痢疾。 一个星期后,在一家区级医院,一个年轻的漂亮男医师开了张诊断单:急性甲肝。 我被隔离。 于是我开始和各种各样的点滴及药丸打交道。和几年前的胃出血一样,宋妈守在身旁。 住进医院的第二个星期三,宋妈带来一包信,九封塞的信笺,二十四封有我美丽字迹的航空信还有一个红色封面的请柬。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我给爸爸打电话,他并没有收到请柬。 妈妈要结婚了,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她还是爱你的! 他沉默了半天后踉跄地答道: 我会寄贺礼的,小蓝,身体怎么样了?爸爸学校不能请假。爸爸........爸爸.....那个阿姨,就是舞会上介绍过的那个,可能..........爸爸会想她求婚。 我丢掉电话,见鬼去吧。 白天到黄昏,我在病房里度过,宋妈还是天天来陪我,给我带塞的信笺,穿白大褂,带口罩还有手套,我是传染体。 我给那三个男人打电话,他们还是健康得可以一天做爱十几次。 第五——不,也许是第六个星期二,我撕开塞的信,滑出一张照片,一男一女站在Plymouth的纪念碑下。男人是塞,女人短发,小身材。塞说她就是那天在街上遇见的姑娘,日本人,他们住到了一起。 那个漂亮的男医师在阔别了几个星期后来病房巡视,他推开病房门走过来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我端了本书坐在床头: 我是蓝色。 我这么告诉他,他眼角显出些鱼尾纹,示意他白色口罩下的嘴在笑。 他快速地在我的病历上写写划划,空间内只听见钢笔和粗糙纸摩擦的声音。然后拉上门,留下一片宁静,静得有点可怕。 我翻出宋妈带来的纸和笔,开始第一次给塞写信。写了满满三页纸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些吵,走出去才知道一个伟大的母亲不愿在探病时间过后离去而和护士拉拉扯扯,我叹了口气,走道走廊尽头一个痰盂前吐痰,听见值班室里的护士对那个漂亮的男医师说: 323的蓝色,真可怜。 我又吐口痰,走回房把那三页纸撕成碎片丢在那个痰盂里,那些纸片就着痰愤怒地浸湿然后迅速膨胀。 10个最恐怖的鬼故事(转)1 你相信谁?
有一年登山社去登山,其中有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在一起.当他们到山下准备攻峰时,天气突然转坏了,但是他们还是要执意的上山去.于是就留下那个女的看营地,可过了三天都没有看见他们回来.那个女的有点担心了,心想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等呀等呀,到了第七天,终于大家回来了,可是唯独她的男友没有回来.大家告诉她,在攻峰的第一天,她的男友就不幸死了!他们赶在头七回来,心想他可能会回来找她的.于是大家围成一个圈,把她放在中间,到了快十二点时,突然她的男友出现了还混身是血的一把抓住她就往外跑.他女朋友吓得哇哇大叫,极力挣扎,这时她男友告诉她……
在攻峰的第一天就发生了山难! 全部的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你相信谁? 2 怎么这么多人? 有一天,某位下班的朋友晚上回宿舍,在一楼按了电梯.他要上六楼,
很幸运地,电梯一下子就来了...... 他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他走进去电梯马上就关上了.... 升啊.....升啊..... 到了四楼的时候,电梯突然打开了. 有两个人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意思想要进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看又没有进来. 电梯门又关上了,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我的朋友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说:"#$%*……怎么这么多人啊!" 3 梦中情人 宁最近总是梦见同一个梦,梦里一个男人对她说:"你来嘛,你来找我嘛,我等你....."
终于,宁忍不住了,于是问他,:"你是谁?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呢?"男人说:"明天中午12点在xx公园门口的站台上来找我,我这里有一颗痣."男人用手指着自己的下巴. 醒来,宁匆匆找到自己的好友并把一切告诉好友,好友答应陪同她一起前往.中午11点55分两人在约定的地方等,却不见男人来,天气炎热,宁对好友说:"太热了,我到对面买两支雪糕,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宁过街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冲了过来,一声惨叫......好友跑过来一看宁,已倒在血泊中.当打开车门准备把宁送到医院时,才发现这是一辆灵车,而车上的玻璃棺材中躺着个男人,男人的下巴有一颗痣.....好友恍然,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的时间是12点整.再探探宁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4 手机 萧喜欢把手机放在写字间窗户的桌子上,阳光下,金属外表栩栩如生,煞是惹人喜爱,今天是平安夜.中午时萧收到了不少祝福的信息,他一一读来,时不时回复一条,然后如常般把手机搁在窗口的桌子上.开始忙碌.
手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嘴角色起一道弧线,无奈的摇摇头. 办公室的同事忍不住和他开玩笑,又是第几号的女朋友给你发的短信啊. 哪有?他拿起手机读到,后天晚上10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同事凑过来,这并不是什么祝福的信息啊. "可能是无聊的人开玩笑吧."萧索笑笑,继续写他的文件. 第二天还是中午的时候,他又收到一条信息,内容与上次的居然有些连系, "明天晚上10点" 萧索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按照那个号码拔了回去,想看看是谁和他胡闹.你好,你所拔叫的号是空号.....不会吧,他确认了一次信息号的号码再次拔过去,结果仍然是空号.也许是信息发过来的时候发生错误吧,他没有深想,决定对这个短信不再理睬. 第三天,同样的时候,手机的短信照旧响起,萧索有些烦恼了.打开信息,天哪."今天晚上10点"这几个字符映在眼里,他马上照那个号再次拔过去,你好,你拔叫的号是空号....机械的声音再次在电话那头响起,透着凉意.不可能的啊! 萧索决定今天下班早早回家,可部门的经理却正好宣布,客户来电话通知,谈判时间改为明天早上,所以他所负责的文案必须要今天晚上做好,看来只好加班了.当然,几个短信不能影响工作的,再说这次项目,老总是非常看重的,企划部得力干将萧索是怎么也脱不掉的. 最好的办法是,在10点之前把工作结束,7点过后,大厦里面的公司都陆陆续续的下班了,写字楼里安静下来.萧索要了份便当,匆匆吃了几口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去,8点半,同事们都走了,只有他还一个人.他已顾不得任何事了,在电脑面前努力奋战着,直到手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短信!他心里一阵凉意,回头一看,还好,不是10点,而是正指9点,他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 "还有一个小时,"又是那个奇怪的号码!天哪!到底是谁!萧索不禁开始想身边的每一个人,没有线索,算了,不是继续工作.早早离开为妙,索性关机,萧索终于完成了文案.匆匆离开了这个地狱般的大厦,点燃一支烟,平静一下心情,穿过一条马路,当他走到中央时,手机突然响了,而且是死命的尖叫,天啊!不是已经关机了吗?萧索愣了一下,马上停下来脚步去找那个该死的手机,夜空划过一个尖锐刹车声,金属外表的手机在空中划了一个圆,落在一片血泊中.有个时间,永远停在了10点. ps:陌生的号码发的短信,也许就是催命的信息哦!嘿嘿.... 5 没人和我抢了 有一个男生晚上要坐公车回家,可是因为他到站牌等的时候太晚了,他也不确定到底还有没有车....又不想走路.因为他家很远很偏僻,所以只好等着有没有末班车....等啊等啊....
他正觉得应该没有车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有一辆公车出现了....他很高兴的去拦车. 上车他发现这末班很怪,照理说最后一班车人应该不多,因为路线偏远,但是这台车却坐满了...只有一个空位,而且车上静悄悄地没有半个人说话..... 他觉得有点诡异,可是仍然走向那个唯一的空位坐下来,那空位的旁边有个女的坐在那里,等他一坐下,那个女的就悄声对他说:"你不应该坐这班车的," 他觉得很奇怪,那个女人继续说:"这班车,不是给活人坐的......" "你一上车,他们(比一比车上的人)就会抓你去当替死鬼的." 他很害怕,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结果那个女的对他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于是她就拖着他拉开窗户跳了下去,当他们跳的时候,他还听见"车"里的人大喊大叫着"竟然让他跑了"的声音..... 等他站稳时候,他发现他们站在一个荒凉的山坡,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对那个女的道谢.那个女的却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现在,没有人跟我抢了......." 6 恐怖的女孩 在乡下的时候半夜下班回家
在路边看到一个马尾辫的女孩面向墙蹲着在哭 走上前问她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回答说家里出了车祸 然后让她别太伤心并要送她回家 她说不用了因为你看到她的样子会害怕的 你说没关系的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然后她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你 你看到的还是一根马尾辫…… 7 卫生间 我们上班所在的楼层除了我们的公司,还有其他一些公司,都是一些很小的部门,而我们一层楼只有一个卫生间.在走廓的尽头.
卫生间只有两条路,前面是洗手台,门口有一面镜子.平时工作很忙,我们上卫生间的时候几乎是跑着去的,这天也一样,我匆匆冲进卫生间.有一道门是虚掩的,我能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那个人并不认识.于是选择了旁边的那个,等到出来的时候,洗手台已经有一个长发的女孩在洗手. 那是隔壁公司的女孩,我们在走廓遇到过很多次,虽然从没打过招呼,但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她洗好手,拉开隔壁那格的门走了进去,咦?那格是有人的呀!难道刚才看到蹲在里面的...... 8 厕所里的老婆婆
许多学校多是乱葬岗或是刑场的后身,因此有许多恐怖的传闻流传在师生之间......
位于高雄的一个小学,是一所校史相当长久的学校.有一排厕所座落在校区的最后方,除了一二年级的小朋友外,没有其它年级的师生使用....总是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而第三间厕所一直是深锁着的. 一天下午,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急着上大号,正好每间厕所都有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用力拉开第三间的门....说也奇怪,平常怎么拉也拉不开的门,但今天怎么....管他的,赶快解决再说....正当他松口气想大喊一声痛快时,底下忽然有一种冰冷的感觉....他猛然往下一看....天啊!一只枯瘦的手从下面伸出来,他大叫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刀往那只怪手上划了一刀之后,马上冲了出去,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再踏进那间厕所一步. 过了很久,这件事渐渐在那位高年级学生的脑中淡忘,有一天,他与三五个好友在那排厕所附近的篮球场打球,一个往反方向的球竟转个身飞进了厕所里.同学们怪他乱传,便叫他赶紧去把球捡回来.他嘴里咕哝着直进厕所.远远看见一个老婆婆拿着那个球从厕所走了出来,他小跑步到老婆婆那,想拿回那个球....好奇怪!老婆婆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但她手背上的刀痕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问:"老婆婆,您的手背上怎么有刀痕啊."只见老婆婆缓缓地抬起头来,张大眼睛瞪着他,干笑两声后说:"那是被你割的啊,你忘了吗?"语毕便张牙舞爪的向他扑去. 他哇的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据说,那位高年级的同学经过那么一吓之后,变得有点痴呆,而那一排厕所不久后也拆除了. 9 手 你喜欢吃鸡爪子吗?听我讲了这个故事后,你要还敢吃,我就服了你了.
阿方是一个大排挡的老板,以前他的生意不是很好,但是自从得到了一位高人的指点后,他的生意一下子就红火起来了.特别是酱鸡爪,但他每天都是限量供应十份,谁来了也没的多.这可苦了我这个食客了,有时候去晚了,就没了,那一天我是睡都睡不着,就为了那一碗鸡爪,这可是说出去都没有意思.而且他有一个怪毛病,他的厨房周围都是用黑布罩着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的菜的,最奇怪的是,我从来也没有看见他向谁购过鸡爪,他也没有鸡.那他的原料是怎么来的呢? 那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悄悄地躲在了他的屋顶上,掀开了屋瓦的一角,心想学到了我就自己做.我从细缝看到,那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情景,我看到了只手.那是人手.还连在人的身上的手,不过已经不全了,那个人还活着,我看到他的脸在扭曲,但是叫不出来,他全身只是皮包骨头,可是手却是肉肉的,那只手是被钉在墙上的,灰黄色的,掺着一丝血丝,还在抖动着, 这时外面有人叫一份鸡爪,只见阿方熟练地从那个手上斩下了一块,他飞快地剁着,然后下锅, 加料...很快,一盘鸡爪就香喷喷的出锅了,阿方将它端了出去.这时,我发现他冲我这个方向笑了一下,"咚!"我吓得从上面掉了下来,掉进了阿方的厨房 10 …… 一对夫妇平时总吵架,一次两人又吵起来,丈夫一怒之下杀害了妻子,然后把她的尸体埋在了后院子里.
过了几天,男的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几天孩子都没有见到妈妈却一点也不问自己呢? 于是有一天他就问孩子,"这几天你妈妈不在家,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孩子答到:"我觉得好奇怪啊,为什么爸爸你这几天一直背着妈妈呢 后记:这十个故事曾经有人很早就流传......据说看帖不跟的人,回收到一个"礼物"....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bbs上有个人看了这个帖子, 跟贴的人很多,有人说好恐怖,有人说一点也不恐怖,另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十二点的窗台的人写到,还好,你们都跟了帖子,所有看这篇帖子却不跟的人都会收到一份很特别的礼物,但是回帖里即没有写礼物是什么,也没有写怎样送给他,他忽然想起这是某人在开玩笑的,于是偏不回帖子便上床睡觉了, 可能天气太热,他在床上躺了一会睡不着.这时外面传来火车站大楼的敲钟声,他想应该是十二点了,不过他马上便发现有些不对,自己家离火车站很远,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到过敲钟声.于是他急忙爬起来,穿着拖鞋扒在窗台上仔细的听... ... 第二天早上,马路上围着很多人,公安局也来人了.闲在家不上班的人都在议论着昨晚这栋楼里有个人莫名其妙的跳楼事件.尸体清早就被运走了,原先的地方让太阳一晒,留着一个深黑色痕迹,如同一个中文的十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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